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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与元散曲的虚幻意识_养生文化_养生之道网

时间:2021-03-04来源:大饭店菜谱 -[收藏本文]

养生之道网导读:作者简介:贾先奎,硕士,讲师,菏泽医学专科学校社科部,研究方向:中国古代文学与文化内容提要:元代道教盛行,对当时的文人创……

作者简介:贾先奎,硕士,讲师,菏泽医学专科学校社科部,研究方向:中国古代文学与文化内容提要:元代道教盛行,对当时的文人创作影响甚大,在元曲特别是散曲作品之中,体现出极为浓厚的虚幻意识。表现在对历史兴亡更替的透视与淡漠,对功名富贵的消解与否定,对避世隐居、学道求仙的追求与向往,以及对纵情声色、及时行乐的认可与肯定等几个方面,反映出了元代的社会环境、文人的生活态度和价值观念。

关键词:道教/元散曲/虚幻意识/生活态度

由于现实的苦难和统治者的扶持利用等因素,道教在元代继续发展流行,各流派如全真教、正一教、真大教、太一教、净明教等都拥有相当的势力,特别是北方的全真教与南方的正一教,势力尤为强盛,影响尤为广泛。高鸣《清真宫重显子返真碑》记载道:"今东至海,南薄江淮,西北历广漠,虽十庐之邑,必有香火一席之奉。"[1]全真掌教丘处机也说:"千年以来,道门开辟,未有如今日之盛。"[2]156虽然元朝曾两次焚毁道经,道教势力有所削弱,但旋又复炽,可以说,终元之世,道教的影响力都是十分广泛而深远的。

就道教的基本教义来说,它吸取了老庄哲学,后来又融合了佛教的一些思想,大力渲染人生的短促无常,功名富贵的虚幻不实,劝导人们修道求仙,追求天上真乐,脱离人间"火宅"。这对于沉溺在现实的不幸与痛苦之中,无力反抗又无力摆脱的人们来说,显然具有极大的吸引力,希望从对宗教的顶礼膜拜中,获得心灵的寄托与精神的超脱。同时,从修炼方式和手段上讲,这些道教派别尽管有斋醮符�和内丹修炼的不同,但万法归宗,它们莫不以冲虚淡泊,凝神炼气为要。特别是全真教圆融三教,注重性命双修,清静无为,"独全其真",以识心见性,除情去欲,忍辱含垢为宗,其理论比较成熟和纯正,神学的成分有所减少,哲学的成分颇多增加,因而尤易得到历来深受老庄哲学影响的文人的认同与接受。元代文人许多自称某某道人,如贯云石称芦花道人、吴镇称梅花道人、杨维桢称铁笛道人、赵孟�\称松雪道人、乔吉称惺惺道人、李唐实称玉壶道人、冯子振称怪怪道人、高明称菜根道人等等,至于钱霖、张雨、邓玉宾、滕斌等人更是直接出家入道,从中即可看出他们深受道教的影响。

道教在当时文人中之所以深入人心,与其生存状况密切相关。元代科举废立无常,特别是自元初至皇庆半个多世纪中废除科举,堵塞了文人入仕的道路,以后尽管恢复了开科取士,但录取人数极少,民族歧视色彩十分明显,考试科目要求、考中之后的待遇都颇有不同,因而造成了汉族文士长期屈居下僚的状况。当时所谓的"八倡九儒十丐"的说法,正可见出他们在社会阶层中的卑贱地位。王国维指出:"盖自唐宋以来,士之竞于科目者,已非一朝一夕之事,一旦废之,彼其才力无所用,而一于词曲发之。"[3]96由于元代文人生存状况的极度恶化,人生困境的无法摆脱,他们感受不到儿童癫痫挂什么科检查时代的光明,缺乏豪迈的胸怀,因而极容易在作品中宣扬人生皆苦、出世求仙的观念,从而使作品中呈现出一种浓郁的虚幻色彩,一种超凡出尘的虚无氛围,具体地说,就是对历史、现实、人生、功业等一切都抱着虚无的态度,认为一切现实的存在都只不过是暂时的、转瞬即逝的假象,因而也就丧失了追求的价值、努力的意义。人生如寄,祸福无常,因而人生的态度最好是自然无为,无心于物,澹然淡泊。这种人生如梦、世事无常的虚幻意识,在散曲中体现得特别明显。

诚然,元杂剧中也有相当浓厚的道教色彩,如神仙道化剧专门鼓吹修仙入道,超脱尘世生活,对现实人生意义作了近乎完全的否定,但这类戏剧往往只表现了大众对道教的浅层次理解,对道教精神有时反而有一定的消极作用,而且作为说唱文学,最为重视的是故事情节的构设,不如散曲以直抒胸臆为主,表现的虚幻意识最为鲜明集中。《文学述林》卷二云:"元人散曲......十之八九为黄冠,草堂,香奁"[4],黄冠讲道士,草堂讲隐逸,皆与道教密切相关。故此,我们分析元曲中的虚幻意识时,自应该以散曲为主。

元散曲中蕴含的虚幻意识,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对历史兴亡更替的透视与淡漠。易代之际,山河改色,最易引起人们对历史兴亡的无限感叹,元代许多文人曾亲身经历战乱,目睹政权更迭,征伐不休,对皇权天命的观念自然要重新思索。但与前人从思索中寻找治国的经验教训,把握稳固政权的方针政策不同,元人多是冷眼旁观,其曲作中往往流露出一种虚幻意识,表现出对历史兴亡更替的一种冷漠的透视。如陈草庵[中吕·山坡羊]《叹世》之二云:"三国鼎分牛继马。兴,也任他,亡,也任他。"又如张养浩[双调·山坡羊]《骊山怀古》云:"列国周齐秦汉楚。赢,都变做了土,输,都变做了土。"历史的兴亡更替,在他们看来,都一样没有区别,没有意义。历史上发生的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大梦而已。马致远[双调·折桂令]《叹世》云:"咸阳百二山河,两字功名,几阵干戈。项废东吴,刘兴西蜀,梦说南柯!"其[双调·拨不断]《叹世》又云:"布衣中,问英雄,王图霸业成何用?禾黍高低六代宫。楸梧远近千官�V,一场恶梦。"张可久[人月圆]《山中书事》云:"兴亡千古繁华梦。"王图霸业,皆归黄土,天数盈虚,造化乘除,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久长存。卢挚[双调·蟾宫曲]《京口怀古》云:"汉鼎才分,流延晋宋,弹指萧梁,昭代车书四方,北溟鱼浮海吞江。"刘因[黄钟·人月圆]云:"茫茫大块洪炉里,何物不寒灰?古今多少,荒烟废垒,老树遗台。"诸如此类,无不流露着浓厚的虚幻意识。当然,这种意识来源于老庄哲学,《老子》四十章云:"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家思想虽然不同于道教理论,但自"隋唐起,纯道家学者已绝迹于历史,道家思想借道教存在与发展,以道教哲学的形式延续下来"[5]。后代道教莫不从道家中吸收了此种大道归无,无为万物之母的思想,从而对历史表示了一种虚无的虚幻认识,如全真道士王丹桂《踏云行》一词云:"荣枯得失几时休,兴亡成败何年了,今日虽存,来朝难保。"元代曲作家受道教影响,于历史兴亡更替以一种淡漠的癫痫病的表现是什么样的症状是什么透视,显然也是顺理成章的。

第二,对功名富贵的消解与否定。从历史上看,对于功名富贵,唐人不讳言追求,无论是科举行卷,还是终南捷径,或是投身幕府,他们都做得理直气壮,有声有色;宋人则无可无不可,"轻去就,随卷舒"(欧阳修《送方希则序》),富贵不可诱,贫贱不屈节,以随缘任运为要。而元代文人则因每每晋阶无路,即使偶有机会踏入仕途,又因仕途艰险,祸福无常,而生出一种全身避祸之念。如贯云石[双调·清江引]《抒怀》之二云:"竞功名有如车下坡,惊险谁参破?昨日玉堂臣,今日遭惨祸。"姚燧[中吕·醉高歌]《感怀》则云:"荣枯枕上三更,傀儡场头四并,人生幻化如泡影,那个临危自省?"在他们看来,功名富贵不过如梦似幻,所以,他们要把"人间宠辱都参破"(马致远[南吕·四块玉])。白朴[双调·乔木查]《对景》云:"岁华如流水,消磨尽自古豪杰。盖世功名总是空,方信花开易谢......富贵似花上蝶,春宵梦说。"乔吉[双调·卖花声]《悟世》云:"富贵三更枕上蝶,功名两字酒中蛇。"其[双调·雁儿落过得胜令]《回省》又云:"名利酒吞蛇,富贵梦迷蝶。"其嵌用庄周梦蝶和杯弓蛇影之典故,无非都是要表明功名富贵不过是一场虚幻而已,根本不值得去追逐争求,从而对之进行了彻底的消解与否定。《老子》四十四章云:"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四十六章又云:"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皆指出了追求名利富贵而轻视生命的本末倒置。道教继承这一思想,进一步鼓吹人生无常,富贵无凭,如谭处端《神光灿》一词云:"奔名逐利,爱欲牵缠,昏昏转转迷蒙。虚幻浮华,不觉暗易颜童。"其《临江仙》又云:"虚幻浮华休苦恋,南辰北斗频移,暗更绿鬓尽成丝。"元曲作品中弥漫的这种否定功名富贵,叹息人生苦短的虚幻意识,显然,是受到了道教思想的深切影响。

第三,对避世隐居、学道求仙的追求与向往。基于对现实的绝望,元代文人极易产生人生的幻灭感和历史的虚无感,极易沉迷于宗教的麻醉之中,将与世无争,超凡绝世的隐居生活作为理想的人生境界和最后归宿。如赵善庆[越调·柳营曲]《叹世》云:"忙忙的逃海滨,急急的隐山阿。"乔吉[南吕·玉交枝]《恬退》云:"急跳去风波大海,作个烟霞逸客。翠竹斋,薜荔阶,强似五侯宅。"他们以范蠡、严子陵、陶渊明等人为榜样,如卢挚[越调·沉醉东风]《闲居》云:"学邵平坡前种瓜,学渊明篱下栽花,旋凿开菡萏池,高竖起荼縻架,闷来时石鼎烹茶,无是无非快活煞,锁住了心猿意马。"无名氏[越调·柳营曲]《子陵》云:"钓苍烟七里滩,耕白云富春山。"鲜于必仁[越调·寨儿令]《隐逸》云:"汉子陵,晋渊明,二人到今香汗青。"对这些隐士们作了尽情的赞美。相反,他们对于正道直行、投水而死的屈原则不以为然,如贯云石[双调·殿前欢]《吊屈原》云:"伤心来笑一场,笑你个三闾强,为甚不身心放?沧浪污你?你污沧浪?"张养浩[普天乐]则更不客气地说:"空快活了湘江鱼蟹,这先生畅好是胡来,怎如向青山影里,狂歌痛饮,其乐无涯?"如此种种,正体现了道家乐天安命、知足不辱、返璞归真、道法自如果癫痫病不发作,那么能把药物停了吗?然的精神。

但是,受道教影响,元散曲还不仅仅是对隐居生活的肯定与渴望,而且更是在这种避世隐居的清净环境中,感受到了修仙学道、超尘脱俗的自由与快乐。马致远[双调·折桂令]《自述》云:"不应举江湖状元,不思凡风月神仙。"又乔吉[正宫·绿么遍]《自述》云:"不占龙头选,不入名贤传。时时酒圣,处处诗禅,烟霞状元,江湖醉仙。"又张可久[双调·水仙子]《次韵》云:"赋庄生秋水篇,布袍宽风月无边。名不上琼林殿,梦不到金谷园,海上神仙。"又杨朝英《水仙子》亦云:"六神和会自安然,一日清闲自在仙。"由此看来,元代文人隐逸避世,还不仅仅像严、陶等人那样满足于平淡生活的悠闲安乐,而且更冀望着一种尘世神仙的乐趣。他们描写自己归隐后的生活状态,如贯云石[仙吕·村里迓鼓]《隐逸》云:"药炉经卷作生涯......向炉内炼丹砂。"吴西逸[双调·蟾宫曲]《游玉隆宫》:"香不断灯明绛蜡,火难消炉炼丹砂,朗诵《南华》。"汤式[商调·知秋令]《隐居》云:"炉炼紫金丹,书玩东西汉。"张可久《山居春枕》:"松风响翠涛,槲叶烧丹砂。"乔吉[双调·水仙子]亦云:"烧白云丹灶边,问山灵今夕何年?龙须水朱砂腻,虎睛丸金汞圆,海上寻仙。"诸如此类,写诵经,炼丹,可见其强烈的道教色彩。事实上,隋唐五代以来,道教外丹术已经式微,内丹术逐渐取而代之,考之元代道人方士,亦极少有修炼外丹之人,则散曲中所津津乐道者,不过是表现作者对出世成仙的企慕与向往而已,这种隐居修仙的生活理想,显然根源于一种看破红尘的虚幻意识。

第四,对纵情声色、及时行乐的认可与肯定。元人由于对现实的绝望而产生了人生的幻灭感和历史的空无感,往往选择了隐居生活、修仙寻道。然而茫茫宇宙,仙不可寻,道不可得,而人生短促,"人生百年如过驹,暗里年华度。"(马致远[双调·夜行船]之《乔牌儿》)。"正青春绿鬓斑皤,恰朱颜皓首庞眉。"(吕止庵[商调·集贤宾]《叹世》),人生既如此短暂无常,所以,许多文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及时行乐的处世态度。如元好问[双调·小圣乐]《骤雨打新荷》:"人生百年有几,念良辰美景,休放虚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芳尊浅酌低歌。且酩酊,任它两轮日月,来往如梭。"范康[仙吕·寄生草]之一云:"糟腌两个功名字,醅?{千古兴亡事,�埋万丈虹�U志。"白朴[中吕·阳春曲]《知己》云:"今朝有酒今朝醉,且尽樽前有限杯。"马致远[双调·拨不断]云:"酒杯深,故人心,相逢且莫推辞饮。君若歌时我慢斟,屈原清死由他恁,醉和醒争甚!"完全是一副不问世事?、醉生梦死的颓唐面目。不仅如此,元代不少散曲还描写流连勾栏、眠花宿柳的风流行径,如白朴[双调·乔木查]《对景》云:"少年枕上欢,杯中酒,好无良夜。休辜负了锦堂风月!"关汉卿[南吕·一枝花]《不伏老》则更坦白云:"花攀红蕊嫩,柳折翠条柔。浪子风流......半生来折柳攀花,一世里眠花宿柳。"其自称为"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这几般儿歹症候"至死不休。其他曲作家如王实甫、高文秀、王廷秀、沈和甫、刘廷信、张寿卿、李邦基等人,与青楼楚馆都有西宁哪里有癫痫医院着相当密切的联系。考察这些当时最优秀的作家,之所以有如此轻浮的行为,似乎不能仅仅简单地归结为对庸俗的尘世生活的沉溺与堕落。一方面,诚如王璐伟《元代文人多元化心态》一文所说,元代文人以这种"放荡不羁的浪子心态",批判"那个无理性、混乱的荒荡不经的社会。"另一方面,则无疑应归因于元代文人"世事一场大梦"的虚幻意识,而道教的重生色彩,对此岸世界的肯定,显然也为他们寻得了理论上的支持。

以上所论述的元散曲中虚幻意识的四个表现,前二者是作家对历史人生的认识,后二者是他们实际的处世态度,从因果关系上讲,则前二者是因,后二者是果,正是因为有了对历史人生,一切皆归于大化虚幻的认识,才有了抛却尘事,摆脱名缰利锁、领略逍遥自在生活的实际行为。就后二者而言,避世隐居、修道寻仙是虚幻意识的必然体现,而纵情声色、及时行乐则看似是与道教的超尘出世精神背道而驰,但本质上不过是异路同途,仍然是虚幻意识深层次的一个反动的表现。[6]

当然,从文学史上看,元散曲中这种深受道教思想影响而表现出来的虚幻意识,它前有悠久的来源,后有悠长的流绪。就来源看,自老庄哲学产生以来,国人观察宇宙万物,思考历史人生,往往不免引发万物期有一尽,终归于无的虚无观念。如《古诗十九首》,阮籍、李白、王维的诗,苏轼的词乃至后来的明清传奇、四大名著等等,无不包含相当浓厚的虚幻意识。鲁迅先生说:"中国根柢全在道教"[7],实为极精辟之见。在道教影响下产生的虚幻意识,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未免会使人认为是虚无主义,否定了一切事物的存在价值和意义,但是,它毕竟以一种极为深刻的悲观的认识,洞察了人类历史产生、存在与消亡的终极过程,洞察了尘世熙熙攘攘、争名逐利的本质和无聊,具有深刻的形而上的观照意义。表现在文学作品中,它以那缥缈而又悲凉的氛围,往往沉重而又准确地击中了人们麻木的心灵,使人们的精神感受到一种清凉与解脱。[8]因此,这种虚幻意识也就成为中国古典文学中不绝如缕,不可缺乏的一种客观存在。

参考文献:

[1]陈垣.南宋初河北新道教考[M].上海:上海书店,1927:34.

[2][元]丘处机.清和真人北游语录[O].北京:文物出版社,1988:156.

[3]王国维.宋元戏曲史[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5:96.

[4]黄曙辉.刘咸�匝�术论集[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45.

[5]孙以楷.道家与中国哲学[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24.

[6]黄丽.中国古代戏曲与诗乐教化传统[J].辽东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12(5):140-145.

[7]鲁迅.鲁迅书信集[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6:18.

[8]黄丽.中国古代戏曲家的文学价值观[J].辽东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12(6):115-120.